听了这话,贺秋雪顿住了脚步,面色一沉,有些不可置信的回了头,唐夫人怎么会知道他不是宫夫人所生的?
看着贺秋雪一脸茫然,唐夫人只以为她是在茫然宫少霆的身世,轻轻叹了口气,慢慢开口说道:“说出来你可能不信,这事也差不多有二十年了吧,那年宫老爷和宫夫人上尘明寺上香,因为大雨,在山中住了一夜,之后便突然说要回老家祭祖,这一去便是两年。”
回忆着曾经的事,唐夫人眯了眯眼睛,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宫少霆的模样,嘴角扬起一抹笑来,一两岁的孩童,倒是没人怀疑。
这件事是宫夫人亲口告诉她的,指腹为婚,可宫夫人未曾生下孩子,宫少霆终究是她捡来的。
“除了您,还有谁知晓这件事吗?”贺秋雪皱眉问着,不知该喜该忧。
唐夫人摇了摇头,很是坚定的说道:“就连少霆,他都不知晓自己的身世,只不过听宫夫人说,少霆是在尘明寺捡到的,那时候他手里抓着一块玉佩,是羊脂玉的,很是难得。”
回忆着那块玉佩,唐夫人心里清楚,宫少霆也许是哪户大户人家。贺秋雪听了她的
话,紧皱的眉头顺时松开了,问道:“伯母可知晓那玉佩在哪里?”
点了点头,唐夫人让贺秋雪跟着自己,一起回了房间,从枕头下拿出一个锦囊来,里面装着的,便是那块羊脂玉。
玉上刻着条栩栩如生的龙,好似有生命般在玉上飞腾,凝视着玉佩,贺秋雪心下一沉,能雕刻龙纹的,除了皇室族人,再也没了旁人。
“这玉佩伯母能否交给我保管?”想要将玉佩拿近些看,贺秋雪如是说着,心里却是七上八下,那是宫夫人临终前交托给唐夫人的,她怎么可能轻易给别人呢。
可显然,贺秋雪想错了,唐夫人毫不犹豫的将玉佩放在了她手上,语重心长的说道:“当年宫夫人临终的时候,就曾跟我讲过,若是将来他有了妻子,便将这玉佩还给他,去找寻他的身世吧,你们的孩子,不应该姓宫。”
姓不姓宫,倒是没什么大不了的,只是这件事关乎了凤国的江山,马虎不得,贺秋雪攥着手里的玉佩,朝她点了点头。
拿到了玉佩,她本该要进宫的,只是进宫要走一个理由,理由却不怎么好找。贺秋雪眯着眼睛在街上乱逛,心里
乱的不行。
若这块玉佩是皇后的,凭借这个便能让宫少霆的身份大白于天下,只是贺秋雪心里清楚,皇后养了南宫夜二十年,虽说不是亲生的,可心里仍旧是舍不得的,除非他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,不然寒不了皇后的心。
这么想着,贺秋雪渐渐平静下来,将玉佩放在锦囊里,自顾自的在街上乱逛,要快些让皇后下决心才行,皇帝的病等不了太久了。
一路乱逛,她竟然误打误撞走到了郡主府的小巷子里,几十个工匠一起修缮着郡主府,远远看去,倒是比将军府气派了不少。
“姑娘是不是也觉得这郡主府实在是大气,简直把旁边的师府都比下去了?”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,贺秋雪回头看过去,是个穿着粗布衣裳的百姓,见她望着郡主府出神的模样,多半将她当成了一个过路人。
没等贺秋雪开口,又有一个人开口了,那人拍了下方才的粗布百姓的脑袋,开口道:“你这是废话,师府虽然有钱,可到底只是商户,郡主是什么身份,要住的地方,自然是高端大气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