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儿,这儿怎么没打扫?什么,才刚落下来的树叶?刚落下就不打扫了…”
“那边,把那盆榕树盆景摆好。还有那盆小叶榆与王家屯村口的几棵国槐挺象的。”
“案几上别忘了摆上两盘柰果,挑大些的。还有点心,多拿几样……”
南溪风风火火,使唤的仆人满院窜来窜去。院子里时刻上演着紧张与激情的碰撞。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。
而女主人王雪韵却一点都没有烦乱,反而含笑看着这一切。
南溪今天一大早就整衣正冠,还不住问王雪韵,哪里有不妥:衣裳颜色会不会太出挑?什么,那会不会太老气?我该严肃点好,还是表现的高兴些?……
王雪韵回答:按你自己的意愿去做就行!
看夫君一副紧张,又期待的模样,不象是弟子来拜见他这个老师,倒像他初次接待很重要的贵宾一样。当年他自己见老师时都没这样忐忑吧。
虽然夫君表现的一副傻乎乎的样子。但王雪韵觉南溪这样非常接地气,身上有灵动的气劲在活跃着。
总比清傲高冷,满腹怨气,厌烦世俗好多了,顺眼多了。
真要好好感谢他们,让夫君没口称赞的两个弟子。是什么样的孩子能让南溪那颗沧桑的心变的柔软感性。颓废萎靡的精神焕发生机。
“老爷,又有一辆马车冲着咱家驶来了。”家丁气喘如牛来报。
“这时辰,清泉和青松差不多到了,走,随老爷我去看看。”南溪高兴的哟喝道。
王雪韵揺揺头,这都第三回了。为人师表,在家坐等就行。偏跟孩子一样,一扫往日的倨傲,还耐不住性子。就跟一个孩子得到了爱不释手的玩具,这样兴致高昂,看着朝气蓬勃,着实鲜活了不少。
“阿娘,阿爹这是换性子了?”裴嫣秋奇怪的问道。
“你阿爹他长大了!”王雪韵意有所指。
“我阿爹本来就年纪不小了。阿娘你也好奇怪。”裴嫣秋眼睛骨碌碌的转着,古灵精怪的模样。
大部分住在裴家老宅,教养在裴老夫人身边的女儿,是王雪韵今天特地接过来的。
不是她偷懒不教养女儿,唉,家里压抑的气氛,不利于女孩的身心健康,不得不把女儿放在婆婆身边……
以后,女儿可以陪伴自己了…
马车在南溪与一众家丁注视下,“踏踏”越过而去。
“老爷,这辆…也不是…”家仆小心翼翼说道。
“老爷我不知道吗?”,有点小小失望,南溪丢下一句,转身要进门。
“老爷,又来一辆马车。”另一个家仆眼尖看到一匹马在巷道口露出来。
一辆马车远远的从前方大道拐进来。随着马车的驶近。南溪看清楚马车的样式,又看了看车徽。一甩袖子施施然转身要离开。
“裴家南,你什么意思!”司马纵在车里早就看到裴府一众人,见南溪认出自己马车,竟然拂袖而离去…
“你来干啥?学院不忙?”南溪停下脚步,嫌弃的口气。
“明儿不是才正式开学。有事儿我吩咐下去就可以了。”司马纵在学院担任相当于教导主任的职务。一些事安排下去就行。
“没事就跑我家来?”信你个鬼。明天开学不假,昨天还为筹办女学的事儿抓胡子挠耳朵呢。
“我来看看我两个弟子的兄长,不行?”司马纵忙里偷闲,给自己放个假,轻松轻松。这两天,给他郁闷坏了。
“又不是没见过?有什么好看的!”对一个曾经觊觎自己弟子的人,心里就是多那么一点防备。
“你这人啊!瞧你那小心眼样!我来瞧一瞧又能咋滴?还能给你看没了。小气!”没弟子时,死倔不收。这一有了弟子,跟心肝肺一样,立马就护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