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纾在林译的衣服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,又在自己的衣服上写下了林译的名字,说:“经历了那么多,从今天开始,你是我的,我也是你的。”
什么是爱情,爱情就是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,不分彼此,患难与共。
又一阵轰隆作响,下雨了。
夜里,小雨变暴雨,搜救难度呈几何级上升,战士和专业救援队伍披上雨衣依旧在奋战,林译和志愿者则被劝返至鹏州县城小学的临时避难所休息。
鹏州县城小学正是译融基金援建的小学,也是县城里为数不多仍然屹立不倒的建筑。
虽然学校里的建筑完好无损,但由于余震频发,大家都不敢再待在建筑里,只在操场上搭建了当初华译集团发放的十余顶大型帐篷,又用塑料布搭建了几个大型遮雨棚,就这样,成为了鹏州县城的一个临时避难所。
老人小孩占了帐篷,其余人则挤在几个大雨棚里避雨休息。
地震发生后,林译和杨纾马不停蹄地组织人手,搜集物资,进入震区救援,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,这个时候已经筋疲力尽。
两人找了个角落,垫了张从车里带下来的防潮垫,席地和衣而睡。
林译听着外边风声雨声,婴儿的哭闹声,失去至亲的人的呜咽声,沉沉睡去。
第二天,雨停了,更多的志愿者和物资陆续到达,很多专业救援队伍又比前一日扩大了几倍,救援工作取得突破性进展。
林译也从前线救援转到帮助后勤搬运工作。
第三天,杨纾通过卫星电话从阿龙那里得到一个消息,张欣生了,听说难产,两天两夜才生下来,是个男孩,母子平安。
林译看着雨后初升的太阳哈哈大笑,这是最近唯一听到的一个好消息。
陈湘有后了!
林译让杨纾先回蜀都,处理答应过张欣的事情,也可以坐镇蜀都,继续组织华译集团的物资调运,为确保震区紧缺物资的支援再多尽一分力。
在接下来的八天九夜,林译带领华译集团的志愿者,为灾民搬运物资、搭建帐篷,甚至是搬运死难者的尸体,哪里有最重、最苦、最难的活,哪里就能看到他们的身影,饿了就咬口面包,困了就直接席地而睡。
这个团体也渐渐成为了鹏州临时救难所后勤的主心骨,有小学里的人认出他们是曾经来学校送过物资华译集团的人,慢慢的,“有事找林总的人帮忙”成为了鹏州救难所出现频率最高的一句话。
这也吸引了陆续进入震区的新闻工作者的注意,纷纷对林译提出采访要求,每次林译都是摆摆手就接着干活去了,记者只好采访华译集团的其他志愿者。
但即便如此,媒体还是将一些照片通过网络传了出去。
照片中的林译皮肤被晒得黝黑,穿着件写着“杨纾”字样的白色短袖和牛仔裤,正在为灾民搬运物资,身板看起来虽然高大,但明显瘦了不少,扛的也是最大的箱子。
从箱子鼓起的程度和他流油淌汗的脸上扭曲的表情来看,箱子的分量估计是不轻,他出死力了。
在为灾民搭建帐篷的照片中,林译把裤腿挽得高高的,弯着腰在铁钉上缠铁丝,胳膊上都晒得黑红黑红的,头发上也布满着尘土。